杜甫《官定后戏赠》

官定后戏赠

杜甫〔唐代〕

不作河西尉，凄凉为折腰。

老夫怕趋走，率府且逍遥。

耽酒须微禄，狂歌托圣朝。

故山归兴尽，回首向风飙。

译文、赏析 / 严勇

注释

赏析

这是唐代诗人杜甫的一首明志诗。

王阳明提出心学的核心是致良知，这是非常重要的。杜甫可谓诗人中的儒家，他的理念与王阳明不谋而合。他的良心告诉他，不能去做河西尉，不能去鞭挞黎庶，不能去溜须拍马，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。哪怕去做一个看兵器库的清闲小官，也绝不去做河西尉作威作福，违背良心。

“不作河西尉，凄凉为折腰。”首联是说，“我”不愿意去做那河西县尉，不愿折腰去做奉迎长官、鞭挞黎庶的事，如若那样，心中何等凄凉。这是写“志向之坚定”。

坚决不做河西尉，坚决不为五斗米折腰，坚决不做违背良心的事情。“拜迎长官心欲碎，鞭挞黎庶令人悲”，这是同时期高适所写的，最终也干不下去，辞去了封丘县尉一职。县尉的主要工作，就是“拜迎长官”“鞭挞黎庶”，这让有良知的诗人无法接受。故而开头就道出了自己的决定“不作河西尉”，并拿出了第一个理由。

“老夫怕趋走，率府且逍遥。”颔联是说，“我”这个人不太会趋炎附势，溜须拍马，就在率府暂且做个逍遥的人吧。这是写“性格之疏狂”。

诗人这个性格很不适合干趋炎附势，溜须拍马的工作。倒是看兵器库，不违背良心，很适合自己。他对于自己的性格很了解，即便让他做县尉，估计干不了几天也会辞职。看管兵器库虽然清闲，却可以维护自己的尊严与底线，不做令人讨厌的事情。

“耽酒须微禄，狂歌托圣朝。”颈联是说，喜爱饮酒，有微薄的俸禄就足够了；狂吟放歌，有圣明的朝廷庇佑就够了。这是写“诗酒之自足”。

有酒，有诗，日子就很满足了。至于，大富大贵，与他无关。他只想做一个诗人，做一个闲人，做好自己的分内事。

“故山归兴尽，回首向风飙。”尾联是说，想归故园的兴致，已经用尽了，回头面对暴风，惟有一声叹息。这是写“故园之思念”。

其实，看兵器库也并非诗人的梦想，他的梦想是“致君尧舜上，再使风俗淳”，是做“许身一何愚，窃比稷与契”一类的人物。可是，这个梦想已经破碎了。眼下，只是为了糊口度日，才接受了这个看兵器的工作。要不然，诗人还是想学陶渊明，“采菊东篱下，悠然见南山。”

纵览全诗，明辞甚切，自赠足勉，托意尤深，不平之意，具在言外，是为明志诗中的绝妙佳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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